余晖下,踏爱前行


 飘呀飘,白色的蒲公英在空中舞蹈 ,迷茫,看透心痛,才懂得:扎根才能生长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六岁时,贫瘠的土地开出别样的花

    天真烂漫,我同别的孩子一样,渴望成为父母宠着的公主。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,脑海中少了父母的片段,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到远方打工了吧!留下的只有外婆慈祥的笑容。

第一次送给外婆礼物是一朵大红花,那是我第一次得到的奖品。当时我上一年级,留着一头齐耳发。老师举行画画比赛,我本没有什么构思,只知道拿了笔便画了爸爸。年幼的我脑海中根本没有爸爸妈妈清晰的模样。完高大魁梧的爸爸后,便画了一头卷发的妈妈,他们牵着扎羊角辫穿小洋装的我,阳光洒在画上,星星点点,洋溢着幸福。因为这幅画,我得到了一朵大红花。还记得,外婆说:“花儿很漂亮,画儿更美。”眼里闪烁着我看不懂得的晶莹。

后来,我的头发越来越长,梳成了麻花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十六时,湛蓝的天空飘过一朵云

绿油油的麦田,轻飘飘的风,淡淡的浮云,这儿似乎成了我心灵的归宿,每每到此,总有一股力量推动着我:坚持!不要止步!

每当暑假的脚步临近,打头阵的总是麦子的成熟接着是对门老太对我晒黑了的关心。可是我不觉得苦!每当看到外婆沾满泥土滴着汗水的花衬衫时,我不觉得苦!每当看到外婆经历岁月风霜割过的面容时,我不觉得苦!每当看到外婆磨满老茧的双手上一道道混着泥土的血口时,一切,都会在阳光下发芽、成长、丰收。

这年暑假最是难熬,父母也不时地往家中打电话问我中考成绩。我向外婆道:“今年爸妈打电话最多了!”外婆一边忙着晒麦子一边说:“在外不容易呀!打工得看人家脸色,你爸妈又不舍得花钱。”“或许吧!”我帮着外婆把麦子拖到外面。

7月12日,改变命运的日子。傍晚我和外婆正收着麦子,邻居大爷忙跑过来喘着说:“丫头你考上一中了!”我立即给爸妈打了电话,那头的喜悦竟传到了这头。这晚加了餐,外婆却吃着馒头只夹咸菜。

临近开学,我把长发卖了,瞒着外婆,120元。跑到街上八十块钱给外婆买了一双皮鞋。跑回家中,外婆差点没认出我,我说清后,外婆望着我的短发,霎时眼睛红红红的,捧着鞋喃喃着:“贵了,买贵了。”

开学那天,外婆我上车。走了,远了,我似懂非懂地望着外婆眼里晶亮的悲伤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十六时,白天里寻找闪亮的星

找个好人家,或许这是女孩最终的归宿,但我不甘于此。我便踏上了北漂的旅程,孤独地寻梦。

奋斗!奋斗!再奋斗!房子有了,车也有了。外婆与父母第一次来看我。在火车站接外婆时,那苍老的容颜竟令我有些陌生,只有那双鞋还是当年我送她的,却是一样新。外婆见了我竟像个孩子似的哭了摸着我一头亮丽的卷发:“漂亮了,像小时候画的妈妈。”外婆老了,真的老了。

外婆与父母住在这里,生怕给我添麻烦,耽误我的工作,最终以住不惯为由没待几日便走了。

当我送外婆与父母上火车时,看着他们渐行渐远,在余晖下折射出外婆眼角的泪光刺痛了我的心,我彻底读懂了它的含义:爱!

我错了,梦寐的只是简单的宁静,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上的的归宿只有家,尽管再旧,再破......

一张火车票,我终于找到了终点,不过是二十年前的起点。

    时光不会停止,生活总要继续。爱的缺失不可怕,可怕的是缺失了感受爱的心灵。

或许有一天外婆化作了星星,但我依旧追逐着氤氲着爱的余晖,在绿油油的麦田里,在湛蓝的天空里,在跳动的心里。